世界上或許只有中國人有兩個年齡,一個實際年齡、實齡(即是周歲),一個是虛齡(即是虛歲)。對於「實齡」是甚麼,普遍人都能說明,不過「虛齡」是甚麼,就不是很多人懂得解釋,以及為什麼會有「虛齡」這個中國人一講到年齡時常常使用一個詞。
虛齡是與實齡相對的一種記歲方法。顧名思義,「虛」是虛假之意,「實」則是真實之意。虛歲是中國傳統計算年齡的方法,它是以年為單位的,是一種舍小求大的概算方法。一個人出生的當年記為一歲,以後每過一個新年增加一歲。與現代不同的是,在古代,虛齡是唯一的記歲方法,所謂的歲,指的就是虛齡、虛歲,沒有什麼實齡虛齡的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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虛齡中沒有以零為起點的觀念,沒有個人特別生日的記歲方法。按照民間的習慣,一個剛出生的嬰兒,只有在百日之前,人們還會以日為單位來計算他的大小,一過百日,人們就再不會計算他的日齡或者月齡,而是以「年」為單位計算年齡。理論上說,一個人一出生,就被認為是一歲,以後逢年便長一歲。現代人不少認為,古代人以懷孕為起點計算生命,所以一個人出生時,他在母體中已經「存在」了十個月。這個看法看似有道理,但就對「虛齡」存在誤解。要理解「虛齡」,必須懂得中國古代天文曆法的科學知識以及中國祖先的民族性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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曆法建立在天文觀測的基礎之上。古人觀察太陽的升起和降落,白天和黑夜的循環,產生了「日」的概念;觀察月亮圓缺的變化,產生了「月」的概念。所謂「年」就是寒來暑往、草木枯榮的一個周期。中國古代曆法的特點,就是「陰陽合曆」,以太陽運動周期作為年,卻以月亮圓缺周期作為月,所以會有「閏月」來協調年和月的關係。
中國古人沒有現在我們所謂「生日」的概念,與「生日」含義最接近的詞是「生辰」,在中國古人的生辰概念中,日期僅僅只是記載生辰時間的一個要素而已,與年月時是並駕齊驅;不同今時今日西方的生日概念,強調月份和日期,所以通常我們說生日,只說幾月幾日,不說年也不說具體時刻。這也就是為什麼中國古人不重視生日的另一個方面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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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代十二生肖陶俑 (網上圖片)
另外,與生辰密切相關的除了時辰還有「屬相」,是中國古人創立的一種用十二種動物形象(生肖)為代表,記錄人的出生年份的記歲方法,每個人都一定有固定不變的屬相。這種記歲方法有一些特點:首先它是以年為單位,每一年對應一個屬相,不計月日和時辰;其次,沒有空缺位置,沒有零的概念。「虛齡」,就是這種記歲方法導致的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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爆竹趕年獸 (網上圖片)
我們的祖先對年的認識很早,決定了祖先紀年方法的原始性。當時沒有抽象的數字概念,不能理解年月日的時間現象,所以會把「年」、「歲」作為一種具體的事物。傳說中,「年」就是「獸」,每到除夕便作害。至於傳說中的「歲」,一到年三十晚就出來殘害孩童。將「年」及「歲」當作一種動物或者妖怪,就不能拆分。所以古人只會過一個整體的年,只能增加一個整體的歲。於是,「虛齡」與「生肖」就密不可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