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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智英案|控方指10年間黎透過Mark Simon共向泛民捐款近億港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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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智英案|控方指10年間黎透過Mark Simon共向泛民捐款近億港元

2024年01月04日 16:09 最後更新:01月05日 08:20

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《蘋果日報》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,第6天審訊下午開庭,控方續陳詞指,由2013年至2023年7月期間,黎智英共轉帳86筆款項給Mark Simon,涉款逾1.18億港元,其中逾9,300萬元分發到多個泛民政黨及政治人物。

李宇軒 (資料圖片)

李宇軒 (資料圖片)

控方又指,黎在2019年8月亦捐款約2.5萬美元給「香港監察」;2019年8月至2020年2月期間,黎智英和Mark Simon透過私人銀行戶口及力高公司的戶口,先後轉帳約3萬、14.4萬及8萬元到陳梓華的匯豐銀行戶口。案發時,黎智英擔任英屬維爾京群島(BVI)註冊公司LACOCK Inc的董事;自2020年1月起,陳梓華成為 LACOCK的唯一董事及銀行賬戶的唯一簽署人。

據稅務局記錄,Mark Simon在2013至2020年報稱蘋果動新聞員工,年收入逾百萬港元;他在2020年至2021年亦擔任力高顧問有限公司的營運經理。

控方下午續提及「攬炒團隊」的國際游說工作。李宇軒透過陳梓華傳達黎及Mark Simon指示,在「重光團隊」網站發布文章、新聞稿及制裁名單,促外國對中國及香港實施制裁。2019年12月20日,由「重光團隊」及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(Hong Kong Higher Institutions International Affairs Delegation,簡稱HKIAD)所編制、名為「香港鎮壓的概況:濫用人權與民主犯罪者」的第3版制裁名單,於「重光團隊」網頁及Facebook發布,制裁名單包括中港官員等144人。

「重光團隊」不斷進行國際游說 制裁中港  

《香港國安法》頒布後,「重光團隊」在2020年7月發出3封信,題為「絕密呼籲暫停引渡協議」(Confidential Call for Suspension of the Extradition Agreement),促捷克、愛爾蘭及葡萄牙終止與香港的引渡協議。 2020年7月1日,題爲「香港的自由和民主正在走向黑暗」的新聞稿,譴責《香港國安法》,呼籲英國政府緊急考慮制裁中國和香港,撤銷與香港的引渡協議,限制如華爲等中國企業。

2020年7月2日,「重光團隊」在Twitter 轉載英國副首相藍韜文有關英國爲香港人推出BNO移英計劃的推文,又轉載美國共和黨參議員 帕特圖米(Pat Toomey)及美國眾議院議員馬克格林(Mark Green) 的推文,感謝兩人在美國眾議院投票通過《香港自治法》(Hong Kong Autonomy Act )。

感謝加拿大暫停與港引渡協議 

控方指,2020年7月4日「重光團隊」在Twitter感謝加拿大暫停與香港引渡協議;同年7月6日,「重光團隊」又轉發Bill Browder推文,籲制裁中港官員;7月15日,轉發美國白宮Twitter推文,感謝美國終止香港特殊地位,對中國商品徵收關稅;7月30日轉發羅冠聰推文,籲國際社會制裁香港前特首及選舉主任。

2020年7月31日,「重光團隊」網頁及Facebook公布「The destruction of the democratic process in Hong Kong」呼籲美國對破壞香港自治的中國和香港人及團體實施制裁;8月,李宇軒發表「Chinese national security in Hong Kong: A Declaration of international commitment to Hong Kong's autonomy and freedoms」、「Brutality of Hong Kong protest policing confirmed by report from UK parliamentarian 」的文章,籲各界制裁中港官員;李宇軒亦促英、澳、加及其他國家制裁前特首。 2021年1月15日,「重光團隊」公布名為「Stand with Hong Kong Global Joint Statement on the arrest of 11 Hong Kongers」的全球聯合聲明,促美國政府爲香港市民制定救生艇計劃,又希望英國政府制裁中港官員。

李宇軒推動日本馬格尼茨基式制裁 

控方又指,在「日本線」中,李宇軒在2020年1月至4月期間向日本眾議院議員高井崇志、山添拓、井上哲士提供法案草案,籲日本對中國和香港駐日官員進行馬格尼茨基式制裁;李宇軒曾協助及參與日本眾議院議員山尾志櫻里的記者會,為草案遊說;李宇軒又把IPAC的會議記錄翻譯成日文,以便山尾志櫻里及其團隊在日本推動馬格尼茨基法案的立法,李曾於2020年7月3日向山尾志櫻里傳送IPAC會議記錄日文版本,促日本終止與香港的法律互助協議。

日本眾議院議員山尾志櫻里 (圖片來源:山尾志櫻里X平台)

日本眾議院議員山尾志櫻里 (圖片來源:山尾志櫻里X平台)

控方又指,2020年7月29日和30日,李宇軒、英國保守黨人權委員會委員裴倫德等人在Telegram上討論「重光團隊」可如何協助IPAC和對中政策國會議員聯盟(Japan Parliamentary Alliance on China,簡稱JPAC)的工作,處理有關《香港國安法》、日本版《馬格尼茨基法案》、為香港人提供救生艇計劃、日本對香港政策等工作。

李宇軒負責「重光團隊」財務工作  

李又協助把JPAC文件從日文翻譯成英文,在裴倫德要求下,為裴倫德及山尾志櫻里安排網上會議,向山尾志櫻里提供與中港簽訂引渡協議和司法互助的國家名單。李宇軒又負責編輯「重光團隊」的網站,並負責其財務工作,儲存詳細會計紀錄,並制定及批出「重光團隊」活動及成員開支的報銷申請規則。

裴倫德 (IPAC官網圖)

裴倫德 (IPAC官網圖)

山尾志櫻里、裴倫德及英國金融家布勞德(Bill Browder)在2020年7月討論如何讓IPAC參與推動日本《馬格尼茨基法案》,2020年7月29日在JPAC會議上提出《全球馬格尼茨基法案》(Global Magnitsky Act)。山尾志櫻里建議在2020年8月12日與Bill Browder進行網上會議,但因李宇軒被捕而未能成事。

控方完成開案陳詞,案件押後下周一(8日)續審,料屆時控方將讀出承認事實。控方在庭上透露,控方證人將由逾60人大減至31人,預計會進一步減少證人人數。

資料圖片(圖片來源:星島日報)

資料圖片(圖片來源:星島日報)

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《蘋果日報》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,周五(22日)進行第95天聆訊,續由黎智英作第三日自辯。黎智英承認,其中一篇文章讚揚一名少女示威者辱罵警方是「冇得輸」,屬品味差(bad taste)及具冒犯性(offensive)言論,他對此感後悔;另一篇文章提及「警方檢獲手槍和子彈,兩枚炸彈和黑衣人在終審法院門前扔汽油彈縱火等」,黎庭上承認是「非常恐怖的暴力」。

黎智英穿啡色外套、白恤衫和綠色冷衫到庭,接受辯方大律師關文渭主問。關庭上展示2019年10月黎智英前往美國華盛頓後,於《成敗樂一笑》專欄刊出題為「美國人想對我們說的話」的文章。黎2019年10月24日曾傳訊息予《蘋果》前副社長陳沛敏指,他沒時間寫稿,要求陳以訪問對答形式問他十條問題。 

黎當時提到「要得到外國人支持,就要不斷游說」。關問黎想表達什麼?黎回應指,「不斷游說」是希望強調反修例運動是和平及非暴力,沒任何憎恨或煽動意圖,只道出他所認為的真實想法,否認文章目的是要求封鎖制裁,指當時「制裁」等字眼仍未在媒體出現。關又提到,控方指出有關文章目的,是令香港人憎恨中央及香港政府,黎否認。

為省卻時間,法庭批准黎先閱讀於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刊出其撰寫的12篇文章,再接受辯方提問。法官期間避席,料黎需閱讀至午飯完結後。辯方指,黎閱讀文章屬審訊程序,故希望法庭同意控辯雙方法律團隊和公眾可留在法庭內。法官杜麗冰指,並非所有人都必定要留在法庭,只要各方確保有代表,另提醒公眾期間保持安靜,否則有機會被請出法庭。

黎承認文章具冒犯感後悔

下午續開庭。關文渭指,黎智英於約12時15分閱畢所有文章,問黎相關文章有否控罪所指的煽動意圖?黎表示沒有,指自己僅在文章中評論有可能發生的後果,「任何我所寫的東西,我都要負責任,因為它代表我心中所想」,但黎特別提到 2020 年 1 月 5 日刊出「2020 和勇繼續一起撐下去」一文中,就一名少女對警方叫喊穢話作評論。

黎智英同意其中一篇文章提及的「黑衣人在終審法院門前扔汽油彈縱火」是恐怖暴力。(圖片來源:星島日報)

黎智英同意其中一篇文章提及的「黑衣人在終審法院門前扔汽油彈縱火」是恐怖暴力。(圖片來源:星島日報)

另針對2019年12月22日的「我們堅持下去,才有希望」一文,黎指,文章意圖並非煽動暴力,而是正正相反,希望透過區議會選舉大勝,希望年輕人克制暴力(give young people the hope to restrain themselves on the violence)。

關指文章在12月刊出,但區議會選舉是在11月舉行。黎指,區議會選舉取得壓倒性勝利,為年輕人帶來希望,認為如團結一致,就能成為強大的政治反抗力量,「將給他們帶來希望,減少街頭暴力」。對文章提及「警方檢獲手槍和子彈,兩枚炸彈和黑衣人在終審法院門前扔汽油彈縱火等」,黎形容是危險、是「非常恐怖的暴力」(really horrible violence)。

黎指,他當時懷疑那些「恐怖暴力」非示威者所為,説要加以提防;而文章末段稱「勇武的手足們,請考慮一下陳樞機的意見。」黎解釋,暴力有時會越界和失控,但如樞機所言,若有領袖可減低運動的自發性和提高其組織性,減少暴力示威的情况。關問黎是否「有控制的暴力」就沒問題?黎稱至少示威者回應警暴時有限制。

「我們堅持下去,才有希望」文中提及,運動需要領袖,又同意暴力應該「在界限內」,關問及受控的暴力就可以?黎指,如果年輕人有組織,他們不會有暴力,至少暴力能夠受控。關再問到,受控制暴力仍是暴力?黎強調,不可使用暴力,指明白年輕人面對警察的暴力,難免會使用暴力,但希望他們能克制。

再問及「2020和勇繼續一起撐下去」一文,當中提到「對每一位教師和校長因言入罪,我們和勇派必須挺身而出,嚴正反抗」,關問黎是否與勇武派站在同一陣線,黎同意,指在此情況下希望和平示威者與勇武示威者站在同一陣線抗爭,希望他們加入和平示威者,但文中的「反抗」非指使用暴力。

至於2020年2月刊出的文章「武漢瘟疫 中共喪鐘」,提到「看到政府罔顧我們利益和壓制我們,我們就像醫護人員一樣群起反抗。」關問黎是否煽動人使用暴力,黎否認,指醫護人員沒使用暴力。文中有一句「十四億人民齊向中共發出憤怒的獅子吼」,關問黎是否意指使用暴力?黎否認,形容只是人們憤怒吼叫。

文章引用邱吉爾名言 法官關注黎主張的抗爭對象 

另一篇「我們最光輝的時刻」提到,前英國首相邱吉爾的名言:「吾等須莊敬自強。千秋萬代之後,大英帝國及其聯邦倘能苟存於世,後人將稱此為其最輝煌之時刻。」關指邱吉爾當時在戰爭期間發表該言論,黎是否以此煽動港人使用暴力?黎否認,指香港沒有戰爭,只是鼓勵港人團結和平抗爭。惟法官李運騰關注,邱吉爾的言論是針對侵略者,問黎主張的抗爭對象是誰?黎說要「抵制中國侵犯我們的自由」。

針對「專橫暴政打壓我們氣魄不滅」一文,黎於文中引述陳沛敏的說話「我們對中共的專橫暴政沒有幻想,我們可以堅持下去的,正如陳沛敏說,是我們明知不可為而為的氣魄。香港人,我們唯一要害怕的就是恐懼。」黎指,他並非要煽動暴力,陳亦非提倡暴力的人。

文中又提到黎自己、李卓人、李柱銘及楊森等人被捕,「這些溫和但大多數的市民,是我們整個逆權運動最強大的力量,若被嚇怕不敢再出來示威遊行,剩下屬於小撮的勇武派便容易處理了。和理非的大部份香港人抗爭意志被嚇窒了,小撮的勇武派便失去了市民眾志成城的維護和支持,衝擊暴力的士氣和勇氣被削弱,中共便輕易制服這幫人,我們整個運動儘管不是完結,也畫上休止符了」。

關問黎是否透過文章光榮化勇武派?黎否認,而指拘捕李卓人、李柱銘等人,是為嚇怕和平示威者不敢示威,失去和平示威者的支持,便容易處理小撮的勇武派。關問為何勇武示威者需要和平威者的支持?黎指,是道德原因。黎同意視自己為和平、溫和,他們希望勇武示威者加入他們,故提倡「和勇不分」,他們的和平行為可抑制對方的暴力行為。關追問最終目的是減低暴力?黎指是在他們的影響下變得和平。

2020年5月刊出的「無賴在摧毀香港法治」一文,文中提到「堅持抗爭保護我們法治和自由,讓我們齊上齊落,煲底相見!」黎指「煲底」一詞先由勇武派提出,然後亦廣泛使用。關問及是否指立法會?黎表示不知道,亦否認文章煽動暴力。

應白宮顧問建議 黎於國安法實施前創英文版《蘋果》 圖獲美國政治保護

關文渭圍繞《蘋果》英文電子版作提問,庭上展示2020年4月黎智英與時任美國國務院前資深顧問惠頓(Christian Whiton)的電郵通訊,惠頓建議黎開設英文版實體報章,黎指,他當時認為是「瘋狂」的想法,因成本高昂。之後一個月,黎向時任《蘋果》社長張劍虹發送訊息,提到《蘋果》寫手之一馮睎乾在「不撐蘋果的100萬人」文中提議出英譯新聞電子版,他覺得想法「諗得過」。

到5月,黎又發信息給助手Mark Simon,指現時英文翻譯成本低且速度快,再加上新冠疫情帶來的反華情緒,認為是很好的機會爭取美國和外國人的支持。黎解釋,因英文版會有外國讀者,而他們自然會為香港發聲,推動外國政要關注香港情况,可同時帶來訂閱收入和爭取外國保護,而當時香港面對《香港國安法》實施的「危機」。關問是否即是要求外國介入香港事務,黎回應稱「如果你這樣想,可能是,但我自己不認為是」。

在第94天聆訊中,辯方展示黎智英與其下屬的對話訊息,提及包括黎著國際組同事不要報道《紐約時報》和CNN針對特朗普的文章;七一衝擊立法會報道要博取市民以延續抗爭等,黎都強調僅為「建議」非編採指示,遭法官反駁《蘋果》時任副社長陳沛敏看來都接受了「建議」,後在法官追問下,黎承認有下達「指示」。黎在提及反修例運動時又承認「運動」為「暴動」,但強調他不支持暴動。另黎承認曾傳送一份經從Signal平台收到的「加密」訊息予泛民友人及陳沛敏等,文件涉特朗普行政命令及制裁名單(shit list),屬白宮內部機密文件,但他未曾閱讀訊息內容,遭法官質疑,之後黎改口稱曾「䁽過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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