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智英案第44日｜李宇軒不知誰付多家海外報章廣告費 陳梓華指「上面嘅人」憂走數 要求簽署本票

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《蘋果日報》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，第四十四日聆訊下午續審。 「十二港人」之一李宇軒續作供。控方展示多間外國傳媒機構刊登的G20峰會眾籌公開信廣告，及相關廣告費單據，其中部分顯示由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、或力高顧問有限公司付款，惟李宇軒指，陳梓華沒向他交代相關公司的擁有人或付款人是誰；及後陳梓華又要求李宇軒簽署一份「promissory note（本票）」，金額為150萬至160萬港元，作為墊支G20峰會的廣告費用，因「上面嘅人」擔心走數。 

廣告以信件形式刊登 下款為「香港市民」

控方提到，李宇軒在不同國際報章以不同格式刊登《眾籌G20頭版公開信》，並在庭上展示於2019年6月28日在法國《巴黎人報》（Le Parisien）、，當中標題為「向中國的《逃犯條例》說不」，廣告以信件形式刊登，上款是「Dear Readers （致讀者）」，下款則是「香港市民」，在 G20 上聲援香港」，李確認相關廣告。

庭上顯示另一廣告題為「Stand with hong Kong at G20」，在意大利的《 Corriere Della Sera》 （《晚郵報》）。李形容，當時只有一份意大利文廣告，確認曾刊登相關廣告。

銀行紀錄顯示買入澳元支付《澳洲人報》廣告費

控方續展示，在韓國《東亞日報》（The Dong-A Ilbo）及澳洲《澳洲人報》（The Australian）刊登的廣告，李指，不肯定《東亞日報》，指因為在多於一份韓國報紙登廣告，但確認該廣告與登報行動相關，而每份報紙的廣告樣式亦不一樣。

控方再展示，《澳洲人報》的收據，李確認廣告內容，並根據收據，當時向《澳洲人報》支付了45,478澳元，惟收據付款人顯示為「Anson Cheung」，李指不記得是誰，但應是其中一位幫忙找上《澳洲人報》的人士，而根據匯款申請表，匯款人為李宇軒，李確認其渣打銀行記錄，他當時賣出約24萬港元及買入約4.56萬澳元，再向《澳洲人報》支付廣告費。

據控方開案陳詞，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及DICO CONSULTANTS LIMITED（力高顧問有限公司）為黎智英名下公司

LAIS向《衞報》付廣告費 控方追問Uncle是誰 

控方展示，李在英國《衛報》（The Guardian）刊登的廣告，以及《衛報》向李簽發英鎊1.8萬元的廣告費收據。控方又展示，由加拿大信貸互助社Meridian Credit Union發出的單據，單據抬頭人為李宇軒，單據上顯示加拿大公司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為李宇軒向GUARDIAN NEWS & MEDIA LIMITED (衛報傳媒集團）代繳了英鎊1.8萬元。

李表示，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為他「找咗The Guardian條數」，他從陳梓華手上取得有關電匯憑證。李指，陳梓華曾向他表明可幫忙籌錢登報，預備了500萬港元的備用資金可供使用。惟陳沒有向李提過誰是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的擁有人，也沒說明為何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會替李支付《衛報》廣告費，李也沒過問陳梓華相關事宜。控方問，按李的理解，陳所指會付款的「uncle」是誰？代表黎的新西蘭御用大律師 Marc Corlett 打斷指，關注問題涉及傳聞證供。控方沒再追問。

李：不知誰付法國《世界報》費用 陳梓華僅轉交單據

控方續展示，法國媒體《世界報》（Le Monde）的發票，李確認發票顯示在2019年6月28日向《世界報》支付2.6萬歐元，並確認相應金額的Meridian Credit Union單據，但該單據則沒寫上付款人，李指「唔知邊個俾呢筆錢」，並指相關單據由陳梓華交給他，但不肯定是否在太古廣場那次，因陳梓華在多於一次場合把文件轉交。

美國《華盛頓郵報》的全版廣告 (綢上圖片)

單據顯示多付款項 惟李不知去向

控方展示，法國媒體《巴黎人報》的發票，李確認並指廣告費為1.8萬歐元，而控方續展示的Meridian Credit Union單據上寫有「on behalf of Mr. Lee（代李先生支付）」，但李指該單據銀碼有誤、為2.16萬歐元，「因為T（陳梓華）話以為要俾呢條數」，但陳梓華當時沒透露是誰支付。

法官杜麗冰關注，文件上寫有「overpaid」及有星號符號，問是誰寫上去，李稱不知道，收到文件時已經是這樣。法官李運騰問及多出的款項去向，李亦稱不知道。

控方另又展示，意大利 Corriere Della Sera《晚郵報》刊登的廣告，收據顯示由DICO CONSULTANTS LIMITED (力高顧問有限公司)發出，涉及2 萬歐元，於2019年6月27日付款。李指，收據由陳提供，但陳沒有向他介紹力高公司，但叮囑力高所支付的金錢「加埋落去T（陳梓華）找過個條數個度」，「所以最尾要還返錢俾佢個陣要計返條數」。

陳梓華「嗰邊」成員包括banker及簽借據人士 

控方續展示，美國《華盛頓郵報》的全版廣告，李確認廣告以公開信方式刊出。法官杜麗冰關注，由誰草擬公開信？李指不知道，他本人沒參與設計。法官李運騰問及，當時李曾否於 Telegram討論相關廣告內容？李指當時大家「有話想登報」，隨後「有啲人去搵報紙，有啲人去設計廣告、寫呢啲text，我去咗搞crowdfund，所以唔清楚其他組員邊個做緊邊樣嘢。」

李官關注，行動涉及多少名組員？李指不清楚，因為他當時專心處理眾籌，而眾籌方面有會計核數、陳及相關人士墊支廣告費，再由「家樂牌通心粉」於連登發帖。李補充，陳「嗰邊嘅人」主要包括陳本人、一個名為「banker」的人、及後簽借據的人，共約 4、5 人。

控方再展示《華盛頓郵報》的廣告訂單，李確認廣告費為85,050萬美元，須在2019年6月27日前付款，而廣告會在同年6月28日刊登，訂單上的簽名屬於他。控方續展示，Meridian Credit Union單據，李確認付款人一欄為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，並指文件是陳梓華交給他。

陳梓華要求李簽署本票備用 因「上面嘅人」擔心走數 

李又憶述，當時陳安排他簽署一份「promissory note（本票）」，同年 7 月，當時G20登報計劃已完成。李向陳查問如何還款，陳當時指「佢嗰邊有啲上面嘅人，佢用『上面嘅人』呢個字」，有所擔心，但又未能立即提供戶口讓李匯款。而作為臨時方案，隨後陳約李到金鐘會面，陳同時帶同兩名證人，陳李二人即場簽署一份「promissory note（本票）」，「內容係我爭 T 錢，個金額啱啱係G20佢嗰邊找嗰條數，即係大概1.5、1.6million（150 至 160 萬）港紙」，而相關本票被帶上陳所安排的律師樓。

李形容，當時陳表示「呢張 promissory note 係備用㗎啫，因為係用嚟『擺平』當時佢講嗰啲『上面嘅人』」，因為「嗰啲『上面嘅人』話有壓力想做啲嘢，去確保筆錢會返去，咁既然有張 promissory note，T 可以同佢講『嗱！有張 promissory note 啦，所以唔使驚會走數啦』」。

李指，陳梓華在2019年7月中要求他歸還156萬港元至一家名為Chartwell Holding Limited的台灣公司，後來陳梓華再也沒提及Promissory Note（本票）。據早前負責財富調查證人供詞顯示，「Chartwell Holding Limited」是黎助手Mark Simon 名下的公司。

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《蘋果日報》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，7月25日進行第九十二日聆訊，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一致裁定黎智英3項控罪表面證供成立。黎在索取法律意見後，決定出庭自辯。案件押後至11月20日再開庭，屆時除黎外，辯方亦將傳召專家證人就即時通訊軟件Signal出庭作供。

囚車今早到庭。 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法官裁定黎智英三項控罪表證成立，包括一項串謀刊印、發布、邀約發售、分發、展示及複製煽動刊物罪、以及兩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，之後辯方要求休庭30分鐘進行商議。

再開庭後，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指，被告黎智英將出庭作供，預計辯方主問需時5天，另辯方亦將傳召專家證人就Signal即時通訊軟件出庭作證。法官李運騰關注，本案涉及大量資料，控方盤問或需雙倍時間，料審訊需額外3至4個星期。

法官杜麗冰指，8月雖有兩天可進行審訊，但3名法官於9至10月均須處理其他案件，認為不宜打斷黎的作供，建議把案件押後續審。經各方商議後，案件押後至11月20日續審。法官李運騰問辯方，案件是否會橫跨12月，辯方指，料辯方案情需約30個工作天。

囚車離開法庭。 (巴士的報記者攝)

根據《香港國安法》第29條，犯相關罪行人士處以3年以上、10年以下有期徒刑；罪行重大的，處無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黎智英今穿啡色外套和白恤衫，甫到庭即與其律師團隊商討；黎的太太、長子黎見恩、幼子及幼女均有到庭旁聽。

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的代表大律師新西蘭御用大狀Marc Corlett。 (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太太及幼子到庭聽審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長子黎見恩今早到庭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女兒到庭旁聽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在昨日第九十一日的聆訊中，辯方進行中段陳詞，要求裁定黎表證不成立，指控方沒證據證明黎智英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，仍請求外國制裁等串謀勾結或煽動行為，強調《蘋果日報》作為報章，只是運用《基本法》賦予的言論及新聞自由，運用第四權去批評政府，而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，涉案的「合法協議」已自動失效。惟法官反駁，黎等人的協議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仍持續，黎是否仍有意圖請求外國制裁才是本案關鍵。控方陳詞亦指，只須證明有關串謀發布煽動刊物及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的協議行為，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仍繼續，被告仍有意圖串謀，便可證涉案「協議」橫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前後，毋須證明各方在法例生效後，要重新達成新協議。

黎智英(圖片來源:星島日報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