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智英案第46天｜李宇軒：助「攬炒巴」英國眾籌 透過陳梓華問黎借用《蘋果》新聞圖片

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《蘋果日報》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，3月15日展開第四十六日聆訊。 從犯證人、「十二港人」之一李宇軒第三日供稱，他聯絡陳梓華查詢歸還墊支廣告費安排時，陳著他把156萬元存入「Chartwell」戶口，陳又稱「上面嘅人」對墊支廣告費被「拖數」感不舒服，李推測因對方2間公司並非「倡議組織」，不應處理眾籌登報事項，故要簽署本票，他之後分兩次存入款項，並將餘款15萬元捐612基金。李又供稱，第二次眾籌涉英國登廣告，主題與「中英聯合聲明」有關，因而認識「攬炒巴」劉祖廸，並以Jack Henry Hazlewood的戶口收取款項，而Jack為《蘋果》寫手，後更透過陳梓華問黎借用《蘋果》新聞圖片作眾籌活動之用。

李宇軒今穿白恤衫和深色褲到庭，續接受控方提問。李早前供稱，曾向陳梓華查問，要如何向他歸還墊支的廣告費。

陳梓華提供名為「Chartwell」戶口 矚李還款156萬 

控方今問及，當時二人如何進行討論？李指，當時陳透過Telegram聯絡陳梓華，陳指要作出安排，稍後才提供還款細節。隨後陳提供名為Chartwell Holding Limited戶口的資料，著他把還款存入戶口，當中涉及約156萬港元。

李曾提及陳梓華一度向他表示「上面啲人」對於欠款尚未歸還，感到「唔 comfortable（不安）」，最終二人簽署「Promissory note(本票）」。控方問及，當時陳有否說明「上面啲人」包括誰？李表示沒有。控方再問，那麼陳有否解釋為何對方感「唔 comfortable」？李形容，他已忘記以下是他本人的推測，抑或陳曾告知他相關事宜，「不過有類似咁嘅意思」。李指，因為負責墊錢的公司「唔 suppose（應該）去做全球登廣告嘅業務呢，所以就要快啲wrap up咗件事，唔會有啲唔關公司業務嘅嘢喺度拖住」。

李：墊支2公司非倡議組織 理應不會參與眾籌登廣告  

李解釋，他假設會參與此活動的公司，應為「activist嘅organization（倡議組織）」，但據其理解，「Lais Hotel 」及力高顧問均非「activist organization」，這些公司理應不會「run一啲G20眾籌登報咁嘅廣告campaign」。李稱，當時陳指「上面有壓力」，所以作為「stop gap measure（權宜之計）」，安排李簽署「Promissory note(本票）」，用作「畀上面嘅人」。

簽借據首次得知T真名為陳梓華 分兩次匯款

李又指，陳與他及兩名在場證人相約在金鐘力寶中心一間咖啡店簽署本票，本票有欄目要填上名字，出示身份證，當時才首次知道T名為陳梓華，隨後陳提供公司「Chartwell」的戶口，但陳當時並沒有提及任何Chartwell的公司背景，完成簽署後，陳梓華便拿走本票，「返咗上office」。控方展示，李的銀行戶口紀錄，顯示帳戶於2019年8月1日匯出100萬予「Chartwell」，翌日再匯約56萬，李確認。法官李運騰關注，本票上有沒有受益人名字，李指本票上有寫上名字，但他不記得是誰。據早前警方財務調查書面的供詞，Chartwell董事為Mark Simon。

眾籌餘款15萬捐予612基金

控方續展示相關的財務收支表，當中顯示登報眾籌活動最終有約15萬元餘款。控方問及，當時李如何處理餘款？李指，當時把餘款「捐咗畀612，即係612基金」，因為「Crowdfunding（眾籌）剩咗錢，唔可以落袋或使喺其他地方，所以捐咗畀 612」。據其理解，基金用作支援「legal fee(法律費用）」。

李又指，《蘋果》曾訪問過眾籌團隊，但他忘記涉及哪一個眾籌項目，因除一直提及的2019年6月眾籌外，同年7月至8月還有另一眾籌項目。控方打算展示一些報道文章，讓李確認是否與2019年6月眾籌相關，惟法官李運騰表示，李沒有說他看過相關報道，質疑向他指出相關證據是否合適做法。

控方再問及，為何當時李會選擇捐款至612 基金？李指，據其理解，612 基金為被捕人士提供法律開支援助，「咁係完全合法嘅，同埋我理解公眾唔反對嘅，所以喺G20 Crowdfunding（眾籌）剩低嘅錢，去捐咗畀 612，唔會剩咗有筆錢喺度，就唔知做咩咁，或者有人驚落咗自己袋」。

「攬炒巴」劉祖廸 (FB圖片)

第二次眾籌涉「攬炒巴」

李早前提及除G20眾籌外，隨後亦再有眾籌。控方問及，第二次眾籌與甚麼相關？李指，該次活動與英國登廣告相關，當時陳或其他組員把他本人介紹予「攬炒巴」，因對方表示「『攬炒巴』想喺英國嗰度，去搞眾籌登報相關嘅事」。由於當時陳或其他組員知道由李負責G20眾籌，而活動最終「算係幾成功嘅」，所以「拉我去睇吓『攬炒巴』，有冇啲同crowdfund有關嘅嘢可以幫到手」。

李指，當時對「攬炒巴」的了解，是在「連登」有帳戶名為「我要攬炒」，所以稱為「攬炒巴」，及後於2019年底或 2020年初，陳梓華、李及「攬炒巴」在Jitsi進行線上會議，當時李才知悉「攬炒巴」便是劉祖廸。

李指，他當時主要幫忙處理眾籌，「至少一開始係」，而當時參與者有劉祖廸、Jack Henry Hazlewood及其他人；李又指，如果是陳梓華介紹他給劉祖廸，那陳梓華亦有參與，但如果不是陳梓華介紹，便有可能是其他人。 李補充，當時劉祖廸想處理的眾籌與「1984年簽嘅中英聯合聲明」有關，「係攬炒巴個邊話想用呢個做theme(主題)」，但其他有關眾籌的實質及具體目的，「我冇理啦」。

因眾籌手續費高而轉平台 惟規定只能用英國戶口

李指，當時他們所討論的問題包括，因首次G20眾籌所用的平台手續費高昂，「即係我哋最尾籌咗7球（700 萬），5、60萬去咗手續費嗰度」，所以想重新找眾籌平台，而且活動於英國進行，「所以都想睇下可唔可以籌英鎊，所以就揀咗一個 GoFundMe platform」。

控方續問，最終由誰人的戶口負責收取捐款？李替，當時本打算找一個「『攬炒巴』嗰邊嘅人用佢account（戶口）收錢，因為咁樣『攬炒巴』嗰邊可以自己搞掂，唔使麻煩我，但冇人願意借自己個戶口出嚟」。李指，最終決定再沿用他本人戶口收款，因當時認為「既然我喺第一次 G20 眾籌入面，就已經用咗一次我個戶口，即使再嚟多次呢，都唔會增加我個風險，咁就決定用我嘅渣打戶口收呢筆錢。」

最終用「Jack Henry Hazlewood」戶口收款 Jack為《蘋果》寫手

李指，但他們後來發現該眾籌平台有規定，如要籌英鎊，只可使用英國的英鎊戶口，不能使用李的戶口。控方問及，那當時最終使用了誰的戶口收款？李表示「Jack Henry Hazlewood」。控方再問，李提到風險意指甚麼？李表示「俾人話洗黑錢，雖然到最尾我keep（保存）好晒眾籌嘅 doc（文件），最尾證明到我唔係洗緊黑錢，咁但係始終中間話俾人懷疑洗黑錢、freeze（凍結）你戶口嗰啲風險」。

控方追問，李如何認識Jack Hazlewood？李指，當他們發現眾籌平台的戶口條件後，曾嘗試尋找誰願借出戶口，隨後有人介紹 Jack Hazlewood 予他，表示可使用他的戶口。李早前供稱，由陳梓華或其他人介紹他與「攬炒巴」認識，法官李運騰問及，為何李會覺得陳有份作出介紹？李指，因他後來才知道 Jack Hazlewood 是《蘋果》的寫手，「咁我又後來知道陳梓華識 Mark Simon、肥佬黎⋯黎智英，咁我會諗介紹嗰個，會唔會係佢（陳梓華）呢？」

李：陳梓華可與黎食飯 透過陳問黎借用《蘋果》新聞圖片  

控方續問，當時有甚麼人參與相關登報安排？李指，因中英聯明聲明的登報活動，主要由「攬炒巴」主理，據其理解，與G20登報活動模式相似，當時 「攬炒巴」想使用簽署中英聯合聲明的照片，「即係同Margaret Thatcher（戴卓爾夫人）握手嗰張相」，當時有組員關注誰有照片的版權，隨後有人發現香港《蘋果》有相關相片，李遂向陳梓華查問，問「可唔可以用《蘋果》呢張相⋯呢個時候我知佢同《蘋果》有啲關係」。

但李指，已忘記陳在甚麼時候暗示或提示過他與《蘋果》相關，至於針對此相片的問題，「陳梓華就話，等佢當時嘅下個禮拜四，唔記得佢話黎生定肥佬黎，食飯嗰陣呢，就問佢（黎)」。李指，當時他便知道「原來佢（陳梓華）可以同阿黎生食飯」，及後陳告知他「張相OK啦」，《蘋果》會向他正式發電郵處理照片。李指，不肯定後來是有《蘋果》職員正式發電郵、或陳梓華給予電郵作正式聯繫，最終成功取得相片。

載着黎智英的囚車。 巴士的報記者攝

黎智英今穿深啡色西裝和白恤衫加淺藍色冷衫到庭，其女兒今續到庭旁聽。

黎智英女兒今續到庭旁聽。 巴士的報記者攝

在第四十五日的聆訊中，李宇軒供稱，「全球登報計劃」眾籌約673萬港元，據相關電匯憑證，當時《華盛頓郵報》廣告費是由黎名下公司LAIS Hotel Properties Limited繳付，而相關電郵顯示付款人是「Mark」，李當時不知Mark是誰，後由陳梓華介紹認識才知是黎助手Mark Simon；另日本報章《朝日新聞》刊G20廣告的收據客戶名稱顯示為「眾志」，李確認為「香港眾志」，並估計是眾志前成員周庭做聯絡人，因只有她懂日文。

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《蘋果日報》3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，7月25日進行第九十二日聆訊，3名國安法指定法官一致裁定黎智英3項控罪表面證供成立。黎在索取法律意見後，決定出庭自辯。案件押後至11月20日再開庭，屆時除黎外，辯方亦將傳召專家證人就即時通訊軟件Signal出庭作供。

囚車今早到庭。 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法官裁定黎智英三項控罪表證成立，包括一項串謀刊印、發布、邀約發售、分發、展示及複製煽動刊物罪、以及兩項串謀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，之後辯方要求休庭30分鐘進行商議。

再開庭後，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指，被告黎智英將出庭作供，預計辯方主問需時5天，另辯方亦將傳召專家證人就Signal即時通訊軟件出庭作證。法官李運騰關注，本案涉及大量資料，控方盤問或需雙倍時間，料審訊需額外3至4個星期。

法官杜麗冰指，8月雖有兩天可進行審訊，但3名法官於9至10月均須處理其他案件，認為不宜打斷黎的作供，建議把案件押後續審。經各方商議後，案件押後至11月20日續審。法官李運騰問辯方，案件是否會橫跨12月，辯方指，料辯方案情需約30個工作天。

囚車離開法庭。 (巴士的報記者攝)

根據《香港國安法》第29條，犯相關罪行人士處以3年以上、10年以下有期徒刑；罪行重大的，處無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黎智英今穿啡色外套和白恤衫，甫到庭即與其律師團隊商討；黎的太太、長子黎見恩、幼子及幼女均有到庭旁聽。

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的代表大律師新西蘭御用大狀Marc Corlett。 (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太太及幼子到庭聽審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長子黎見恩今早到庭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黎智英女兒到庭旁聽。（巴士的報記者攝)

在昨日第九十一日的聆訊中，辯方進行中段陳詞，要求裁定黎表證不成立，指控方沒證據證明黎智英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，仍請求外國制裁等串謀勾結或煽動行為，強調《蘋果日報》作為報章，只是運用《基本法》賦予的言論及新聞自由，運用第四權去批評政府，而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，涉案的「合法協議」已自動失效。惟法官反駁，黎等人的協議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仍持續，黎是否仍有意圖請求外國制裁才是本案關鍵。控方陳詞亦指，只須證明有關串謀發布煽動刊物及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的協議行為，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後仍繼續，被告仍有意圖串謀，便可證涉案「協議」橫跨《香港國安法》生效前後，毋須證明各方在法例生效後，要重新達成新協議。

黎智英(圖片來源:星島日報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