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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主派走入死角

政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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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主派走入死角

2015年06月16日 19:02 最後更新:19:24

政改方案投票在即,只差泛民主派議員4票,就可通過讓特首普選的方案。但在社會撕裂及泛民綑綁的前提下,立法會通過政改的機會,正在一點一滴地流走。

泛民議員綑綁在一起,強逼一致行動,千人一面。但細心分析民主派政客和支持者的政治理念與行動傾向,可以劃分成兩個角度、四大分類,政治理念有激進,有溫和;行動傾向也分理想和現實。

兩個角度交雜,分出四類人,第一類是激進理想派,他們不但是理想主義者,也採取激進的行動。例如警方昨日於西貢蠔涌炸彈工場逮捕的疑犯,他們不止參與去年佔中及今年反水貨客示威,更要透過激進、甚至具殺傷力的行動,去逼使政權改變以達到其目標。這類人在社會上只屬極少數,但他們一旦將計劃付諸行動,對社會的影響極大。

第二類是溫和理想派,理念為先,少有行動,現時大部份泛民支持者都屬於這類。我接觸過很多年青人,他們支持否決政改方案,理由很簡單,既然覺得方案不夠民主不理想,便要否決,至於否決了方案之後,下一步將會怎樣,如何可以成功爭取到民主,這些問題基本上不在他們考慮之列,他們根本不是以這種方式思考,覺得不好,就要反對。

第三類是激進的現實主義者,他們行為激進,計數現實,各大泛民政黨的頭頭,都歸於這類。泛民政黨內,原本比較激進的只有社民連及人民力量,它們只屬少數,但卻牽著主流的泛民政黨如公民黨及民主黨的鼻子走。兩大黨有意識地選擇了比較激進的路線,接受綑綁否決政改,其實不為民主理想,只為了現實的政治考慮。他們吸收了民主黨在2007年與中央妥協的經驗,得出的結論是任何泛民政黨與中央講數支持政改方案,最後便會在選舉中受到懲罰。所以今次不再「重蹈覆轍」,以免自己的政黨在立法會內損失議席,甚至黑心地希望其他政黨與中央妥協,他們便可以坐享其成,一方面可以派人參與特首普選,另一方面自己卻不會「受靶」。

最後一類是溫和現實派,政見溫和,行動實際,比較突出的是公民黨的湯家驊及民主黨的黃成智,他們基於發展民主的大局,傾向支持妥協方案,認為先行出第一步,往後還可以再修改,不然的話,民主永遠不能向前走。

人人都講民主,個個議員要綑綁,但政見其實各有不同,在這四大類別當中,群龍無首,激進派聲大,溫和派「鵪鶉」。結果就是激進話事,愈走愈偏。

政改已到最後關頭,聞說中央最高層已經對香港政改最後取態拍板定調,總括而言是「九字真言」:「不調整、不讓步、不放棄」。不調整,就是對方案不作任何調整,甚至是提委會成員的公司票轉成個人票,也不會做,因為覺得做了也沒有用;不讓步,是不會有中央權威機構承諾政改方案不會「袋一世」,只會「袋一屆」,因為覺得中央只要做了這個承諾,便會給泛民狙擊,要求中央承諾最後的方案為何,陷入更大爭議;至於不放棄,是即使去到最後,也不放棄爭取通過政改方案。

看完中央這九字真言,已知道中央抱的是爭取通過,但過不了也沒有關係的態度。中央打出一張不完美的普選牌,看看民主派上不上。而民主派在群龍無首的狀況下,激進派當道,將民主運動帶入了死角,出現炸彈狂徒,不會去劃清界線。綑綁推翻了政改方案,繼續一無所有。在政改推翻以後,也不見得有什麼力量足以推動中央重啟政改五步曲,再給予香港有普選的機會。香港幾百萬市民可以選特首的選票,就這樣白白地給人拿走了。

缺乏領袖的民主運動,叫人看不到出路,也見不到前途。

盧永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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貿易結束  戰爭開始  

 

上帝要你滅亡,必先令你瘋狂。特朗普的瘋狂加關稅行動,終於來了。特朗普自稱這為「解放日」,恐怕這是美國「衰退日」之始。

特朗普大加關稅,比市場原先想像的更激進。美國宣布對歐盟成員國在內的180個國家和地區,全面徵收所謂「對等關稅」,特朗普是胡亂弄出一個其他國家向美國徵稅的「關稅+非關稅壁壘稅率」數字,然後所謂減半徵收,得出瘋狂的加稅數字:對中國再加稅34%(特朗普這一任內已對中國加徵20%關稅,新加稅是疊加徵稅),對歐盟加稅20%,對日本加稅24%不等。特朗普聲言,會全面設定至少加10%的加稅基準。

特朗普瘋狂加稅舉世嘩然,加關稅的直接效果是美國聯邦稅收的確會大幅增加。據美國商務部的數據,2024年美國商品入口總額3.3萬億美元,同年貿易赤字1.21萬億美元。假設加稅之後,美國消費者仍然消費入口貨,生產者仍然要入口零件去生產,美國進口並沒有巨額暴跌的話,以估計平均加稅率20%計,特朗普加稅會令聯邦稅收增加6600億美元。

特朗普曾經說過,加關稅會帶來上萬億美元的收入,用於減稅或者補貼兒童教育,重現19世紀關稅支撐國庫的模式。而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就說,單是汽車加關稅,每年就可以為美國帶來1000億美元的收入,其餘商品再貢獻6000億美元,估計加關稅可以令聯邦收入每年增加7000億美元。這個數字和上述6600億美元的估計貼近。

問題是,加關稅會產生什麼效果,誰支付這些關稅呢?

要分析這個問題,就要從特朗普的思維入手。特朗普經常掛在口邊的是「讓美國再次偉大」,理想是恢復19世紀末20世紀初美國經濟崛起的黃金時代。當時英國還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,美國緊跟其後,正由一個農業經濟轉向工業經濟全面轉型階段。那個年代,美國增加關稅的確扮演了推動工業的角色。美國經歷一段高關稅的搖擺期後,1861年美國南北戰爭爆發,聯邦政府急需籌措戰時經費,國會不斷提高美國關稅,推出《莫里爾關稅法》,令關稅加到49%。到1890年推出《麥金萊關稅法》,該法案大幅提高了工業產品的關稅,尤其是羊毛、毛紡織品和棉紡織品,加大了對相應工業的保護力度。美國全面向工業化過渡,造就了經濟的黃金時代。1914年美國經濟總量超過英國,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。

不過,到了1929年,美國故技重施,推出《斯姆特-霍利關稅法》,對2萬多種進口商品平均加徵40%關稅,試圖保護當時已經開始陷入大蕭條的美國國內經濟,結果觸發全球貿易戰,令經濟衰退加劇,最終導致全球貿易萎縮,到1933年,全球貿易減少66%。美國當年是成也關稅、敗也關稅。

從美國早年加關稅成功的經驗來看,主要因為美國當時是一個新興國家,有廣闊的廉價土地,有豐富的天然資源,有大量新移民勞動力湧入,19世紀末接納了2500萬個新移民,還未計算之前一直輸入的大量廉價黑奴。在這些比歐洲優秀的生產條件之下,加關稅好像按下開關鍵,將歐洲的產業移植到美國,因為美國的生產條件其實比歐洲好。另外,當時全球化的程度很低,國際貿易只佔美國GDP的大約7%,加關稅對國內物價影響輕微。

不過,如今已今非昔比。全球高度融合,美國所有的生產成本都極其昂貴。根據美國勞工局的數字,2023年美國製造業平均工資含福利計是35美元,遠高於中國的每小時6美元工資,以及越南的2美元工資,再加上工會勢力盛行,令工資只升不跌。這種差距令到美國根本不可能做勞動密集型的產業,如紡織業等。即使在技術密集型的產業,如汽車、機械等,由於美國已經廢棄這些產業多年,大量缺乏技術工人,而且美國的人口已相當老化,2023年美國製造業已經有50萬個崗位空缺,同時特朗普也反對輸入勞工,想趕走過百萬非法移民,即使製造業想在美國重啟,勞動力何來也是無法解決的問題。

特朗普想像的黃金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,打開了徵收關稅的按鍵,美國不能如100年前那樣重建製造業,但聯邦政府的確可能多收7000億美元的關稅,但由於美國對各國廣泛徵稅,即使對中國的徵稅率特高,對其他製造業密集國家的稅率也便宜不了多少,美國入口商面對1.無低稅進口替代途徑,2.本土製造業亦接不上來,所以最大的可能是美國的入口商和消費者要「硬食」這7000億加稅。據耶魯大學的預測,特朗普的所謂「對等關稅」實施之後,其他國家很大機會報復,美國個人消費的價格升幅將會擴大至2.1個百分點,實質GDP增長率會下降1個百分點。

特朗普這樣濫徵關稅,如果沒有阻止貿易的效果,美國人貴貨照買,只是美國自己捱通脹,這還好一點。如果真的有阻止貿易的後果,美國大幅減少和中國以及其他國家的貿易,脫鈎斷鏈,後果嚴重。

股神巴菲特早前接受CBS訪問時表示,懲罰性關稅可能會引發通脹,並損害消費者利益。他坦言自己對關稅有很多經驗,「某程度上,關稅是一種戰爭的行為」。

巴菲特說得對,貿易結束,就是戰爭開始,無論冷戰甚至熱戰,大家都可以放開手打,沒有顧忌了。不知天天大呼「美國贏了」的特朗普,有沒有想清楚後果呢?

盧永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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